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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诗集/2024年上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遗迹诗集·2024年上
作者:遗迹
遗迹诗集


雨·雪 | Rain and Snow

抔起一缕雨
雨沿手隙流去
昨天便是如此留不住
只切下苦痛的结局
抔起一束雪
雪顺余温消解
今天还是昨天的接续
不愿愿望被雪熄灭

雨雪是孤单的天碎
一但雨雪按天轨流下
我的影子还在哪里跟随
无论是雨的下坠
抑或是雪的飘飞
都遮挡住我双颊的泪
曾经打在我身上的雨
它的遗忘是如何丰沛
要把梦想和痛苦都带走
带入匆匆落走的低水
如今夹入我发丝的雪
它的冰冷是如何加倍
我抖不开普通的六角片
只剩挣扎后空乏的疲惫
雨雪过后
我已忘却了一切
最初的梦怎么回归

啊啊
雨儿是溶淋眼前世界的魔法
心儿容易在饱和的水帘里被雨扎
我本来柔软脆弱的内心 想要被容纳
却总在雨中打散得一团乱麻
雪儿是破碎的白色的天空
随机在遗忘的幕布下播撒
天幕不可及啊 雪儿会化
我的梦在雪里碰撞 找不到家
昨天打落的大雨
有倾听我跌撞的问语吗
只管把飘摇的黄叶击下
不理我挣扎着倾诉的话
今天飞散的大雪
还能要等什么来回答
不甘被速坠的雪埋没
而温柔落入我手中的梦
轻轻一碰就会破碎吧

啊啊
万千的遗憾拽出了时差
我的哭泣随着雨雪均匀混杂
沥青地面长不出梦的花
没人记得终将干涸的泪洼
还有人在等待着我吗
我的心儿没有家人
曾经踱过的世界
清晰地记着我的挣扎
多么想像雪一样
遗忘后就被融化
多么想跟雨一般
溶解后就渗入地下
给我折上一枝花
任它随意干枯吧
雨水雪水滋不润孤单的它
这个世界太复杂
我的心愿盛不下
像这孤单的我理解不了的话

心儿的伤害不可称量
哪儿还能轻易地原谅以往
现在又是谁在伤害自己呢
是永不甘心的我吧
现在又是谁在伤害自己呢
是反复划开旧伤的我吧

Tjat Luir
一年后, 2023.12.16

不可适配 | Not adaptable

无效的机械在倒转
法向的生命在拐弯
恢宏的圈层被轻易地破坏
复加证明我脆弱不堪
立刻徒劳的身心和无趣的话语
即是砸向我的一块块板砖
难以适配地球的我
寻不到替代品来塞入世界的弯

讴歌是叙述旧事的环
吸取生命又变混乱
腌臜的事一再伤害我
而我却一次次被阻拦
我渐渐脱离心中的花园
操心的事渐渐变得无关
你们的喜欢怎滑出掌心
马上要脱开我的手腕

识别为“不可适配”的配件
别啊别把我的心剜
率领着的脱离我的一切
没啊也没有那么心酸
四分五裂的爱的碎片
分别降临在忘却的河畔
之一会成为我的主线
三番五次地迷惘地蹒跚

我总倾泻自己的伤
码叠着太多的不甘
一如天顶卷起的云
下着下着雨便弥散
午夜零落稀疏的泪
全都滴落在我床单
白白成为“不可适配”
搭上心间脆弱隔板

实际上我多么孤单
在世界角落苟延残喘
难以吹取脆弱的明天
受不了叠复的激湍
得得失失无法相连
不可能与他人释然
行将被丢进回收站
了却了缠绕我的藤蔓

才能是为了谁而生呢
写出的话语我只会惜叹
下一次我还能“适配”吗
这种机会哪来一班又一班
样式丢失了又如何
一起忘却什么能被计算
首先我是这样的人
诗句是我冲击的折返

打算抽离我背对的一切
扰动我心里的变幻
你们就藏在这样的世界
的确是我心底的期盼
双双被伤害就是如此吗
眼睛里写不尽生命的摧残
了解自己才是爱的原因
罢了吗 梦的远方还有青山

我在思念着一些人
在苦涩世界里吹流岚
这说不明道不清的时间
说着一群人和另一个人的泛泛
声声倾诉 曾经的依恋
对不起 那永远的喜欢
“不可适配”的还是我
起身吧 数数 一二三

Tjat Luir
2023.12.24 21:37~22:14

对不起世界的我的生命 | I'm sorry for the world of my life

我牵出昨日的自己
还能沥下哪些流迹
从前故事早已消弭
徒剩连缀困苦梦呓
生命丝该如何接起
又要踉跄连往何地
不甘许多人遗弃
不宁一个人忘记
我生命还待谁珍惜

真正的“我”不知何方
世界机制应是这样
过度挽留难及以往
只当加速飞离心房
纵然重来日子还长
没讲完的过去也不该被谁讲
得出的一切也又应相仿
好聚好散随即当会被遗忘

已然熨平孤独的我
却还是不断拾掇爱
却还是想接近想成为的存在
想拉开束缚的丝带
自外延及世界停摆
依旧无法挣脱到任何之外
无法发生就是失败
总觉得自己不应该
我总稀释碎落的爱人
在昨天或明天徘徊
一颗浇筑好的碎心
向错落的谁而独白
可我还想再次离开
哪甘被其他人取代

世界自顾自拿起笔
如此写下我的来临
若是不凭借我自己
无法把她碎痕消隐
好想把心浸在梦里
拣走伤害我的迷音
以向前断续的脚步
拨动心弦拉成的琴
可我应从何方出发
怀着颗划满伤的心
寻觅一部分被称为
“自我”的破碎的如今
当充塞世界的话语
已然慢慢不再可信
便是我脱开世界的
羁绊的最先的指引

总以为世界不值得我为之受伤
却还是一次次被挑撩心的土壤
以生命的面对作展望
可柔软的它架不住梦的衣裳
扯下一直拘束我的网
拥抱脆弱 然后假装坚强
我也终于要学着成长
从此开始 世界该是什么样

一切绝不会等待我
只有我才能发现该为自己活着
给梦幕布平添一笔
或者生出几样颜色
我承担的伤害太多
哪怕几乎所有都不应得
想要变得更好的愿望
只会倍增得不到的苦涩

梦中我总破除迷幻
想出离身体的阻拦
可是一但醒来一切全会解散
依靠梦构筑起的我
感伤丢失的再不返
可是忘却的日子本就插满遗憾
温柔而散碎的内心
和他者有何不一般
可是我只是想要不恪守模板
总说哪个人都一样
偏我生命最是不甘
可我只是不愿她一去不还

曾经的我出落世界
迷途的风击梦西斜
生命现实千丝万缕
任我重连终不理解
心心念念期待的雪
还未来到便被告别
受伤的我成百上千
任一哪能如此直接
宛若痛苦向上的我
掉落失栏杆的台阶

挣扎的我的生命不像我
我该无论如何为己而活
可是为何生命为他人坠落
我的生命不像徘徊的我
我该无论如何想要更多
可是我为何一次又一次跳过
那这还是永不言弃的我吗
那这还是心底澄澈的我吗
那这还是温柔可爱
向往着喜欢的一切的我吗
那这还是存留着爱的
想为生命向前的我吗
我现在到底成了什么样子啊

生命行进时的误差
弃下不可预料的话
为存留而做的妥协
演变成巨大的代价
她加速拉远的距离
我还得几世才到达
现在是多么对不起
曾经诺言个个许下
如今拖着生命的我
还没变想要的人啊
毕竟生命何等脆弱
从手中渗落似流沙
哪会戏谑地预判到
命运给我反弹琵琶
本来就对不起世界
生命里伤害还杂沓

我不该来到世界里
只想着把眼前逃避
愈是向前愈不精明
总是拿泪把梦漂洗
可我依旧在世界里
不想似花谢碾作泥
哪怕只是为了爱着
辗转着要接近自己

花朵是为爱而生的吧
我是为她而生的吧
带一个我的生命在世界里
我似飘飞的花
对不起 世界吧
我的生命
可是就这样 就这样
来到明天了
Tjat Luir
2023.11.13~2024.1.1

迷音稀释 | Lost Voice Dilution

一个人向着脆弱未来的疾行
却总狼狈折返于单向的路径
不管不顾遮挡我眼前的阴影
还迷音以稀释的冷却的生命

世界安排好的展示的风景
界限本来没有那么分明
哪里可以寻到扯落的曾经
能够寻回我花瓣一半以飘零
平素着推演着的一切注定
坦途是溶化的苦的显形

路上总飘散层层的迷音
途经一次双耳少一次衣衾
稀释到听不清拖尾的我心
释出的声总受尽了蹂躏
不应该说这只是反射的消泯
可惜没有人爱着一切的消隐
向着四方弥散的迷音
前方是我被未来抛弃的来临

请一个不情之请
我想追逐迷音的事情
离散的迷音系着风铃
开始等待我的身影

Tjat Luir
2024.1.6

来不及遗憾 | Didn't Even Have Time to Regret

过去铺排着伫立着
显过去的我引吭高歌
断面斩断连续的我
讨厌回忆堵塞
日光急斜在世界里抛射
差点忘记自己又如何
来不及遗憾
没什么东西能为我负责

敷衍着延长着进程
以为适应能掖住梦
可是还是在等 还是再等
拣掉等不到带来的冰冷
期盼着希望着春风
等待多么疼
不应被纠正
我走向那前方的过程

话语随意地飘荡
十分脆弱的生命就会擦伤
无往而不归
匆匆流水竟然关乎迷茫
以为是可以拿来顶罪的
精神归隐故乡
付出了代价才知是
被不再会有的梦想

我永远在怀疑的意义拎起我
投掷着向着
从不会想到的地方丢去
本来早已知道这一天的暗语
却还是被扔进
预示着命中注定的垃圾桶里去
交替着的
时间一定会不管我继续
嘲笑我般地前进
直到我不再可以为此说半句

我从没说过困顿
直到我忘记自己的水准
急迫的心驱赶身
多么难啃
泪水的底好深
循着世界的迟钝
来不及遗憾
我就被这世界所困

选择了顺大流流走
流走去不该相逢的路口
路口又转手
转手思考脱身的计谋
计谋却又不是计谋
计谋是我逃逸的解剖
解剖了曾想抓住的自由

来不及遗憾
我已随着世界疾行
不敢再抬头看一眼
天上的流星
与一直在包揽的意义
交手而逢迎
却又谢如草木飘零
自己压抑了真正的自己

Tjat Luir
2024.1.12

双向之心 | A Heart with Two Sides

复杂的概念诠释且堆砌
费尽心思以此逻辑推理
复杂的感情稀释且堆积
费屋心思以此分析问题
对于自己来说有双向之心
让我以混合的视角想事情
如沙子一般掺到一起
在我的脑中划下印记
追求着思考的细密
却依旧保有余地

我该如何评价这样的自己
给我不同的机会想事情
这是我的双向之心
以此推向成长的自己
分隔的话语明显思考着
过去的痕迹
我的生命在思者中
生生不息
因为我是这样清楚我自己
我是这样不知晓我自己

Tjat Luir
2024.1.15

善良的理由 | The Reason of Kindness

今日的作文是一张纸
写着“善良是否姗姗来迟”
对着它思考了半节课
却想到了不敢想的句子
以“善良的理由是什么”为题
又在脑海里辩论了一个小时
无论如何无法想到
自己的善良是为了什么样的坚持

动笔或不动笔其实没那么重要
毕竟练习写作是为了思考
既然目的都已经达到
那实现的手段就没啥大不了
——对吧?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喜欢把结果和目的混为一谈
那么你好
请问善良的目的到底有多少

反正 反正我不能这样想
只能秉着一颗心游荡
不想管 经历中塞满的伤
毕竟我自己本就善良
可是 可是就在我动笔的
前一瞬间又再受创
你是不是该想
我接下来会怎样

可惜 可惜我没有理由反击
言语尖刺的从天而降
因为其他人都觉得好笑
只有我一个人在受伤
善良善良是我不愿去伤害
别人兴致的致命伤
无法消却不被爱的困局
我该怎么在世界里成长

我甚至都从来没有想过
咀嚼痛苦获得自己的快乐
不忍心他人把悲惨遭受
总尽己所能帮助别人才好受
可是我的善良没有理由
我也不是为了结果
我只是不喜欢自私的我

你觉得别人能帮助你多少
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
所有人尽力又无能为力
只能一个人自己去承受
还能像有谁抓住我的手
把我的心向外丢

这个世界的好多人坏
他们的善良没有理由
因为没有理由所以能承受
只有我的心像筛像漏斗
我的心全是温柔的爱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爱我
难不成只是嘲笑太轻松
而善良不需要理由

一边快要长大成人了
一边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想要爱
一边想要快些成长起来
一边却不想让自己违心
一边想要被其他人接受人
一边却不想抛弃善良
为什么我偏偏要生在
这样一个矛盾的世界里

痛苦的 迷茫的 徘徊的
被抛弃的 被蹂躏是 被讨厌的
我不想接受的 不想存在的
受尽千伤的 我的

就那样偏偏要生在
善良没有理由的矛盾的世界里
Tjat Luir
2024.1.19

如希吕字母般无用的我 | I'm Worthless Like Infinite Shidinn

这儿的字全是新希吕字母的汉写体。

允许几个人凌曜
差廿卅皇宫
纵日月上少千灯
长々半斤明
叵哭片音遗迹
去辶及贵亦
三生无依已乏
世界不由自己

“可以在爱里丢伞哦”
一旦试了我拿什啊
失走百万白色仓禾
勿祛五成沙似至者
免于剖杀嫖奸折结
若呓如同冬春杂合
韵律源点初音未来
原礻申启动

 
Tjat Luir
2024.1.21

何曾等待真相 | Did I Really Wait for the Truth

自那小时候起
对真相就敏感的我
不断重新定义自己
在这不知怎样的世界里
揭开所有面纱
无论如何都要挣扎
执意要把那些过去
弥补再让它来开出花

可是我却还在
沉溺着那孤独的梦
老想写尽千言万语
却才发觉我越写心越痛
同样面对真相
显现出了两性的我
一边想要一边拒绝
哪个才是彻底的自己多
两个我都不是
最初坚定的自我
我如何能重现
曾经无虑的自由
把什么递给我
我才能飞跃长壑
让周围都失焦
我才能对准星河
面对复杂的一切
什么是真正的自我

我何曾等待着真相
我何曾等待着希望
总以为绞碎垃圾
是世界的理想
迎合着应付着世界
不管火苗怎么熄灭
踏着不想跳的舞
给镣铐打个结

哪会去管什么是真相
哪会去管什么是希望
只是套着美好的名词
把周遭染脏
多少被压抑在这里
哪怕泪水埋在心底
消耗我身旁的一切
还有我自己

纵然我有一颗
向往着美好的心
可是追逐的一切
究竟是为了谁呢
是翘首以盼的他者
亦或高开低走的自我
难道就是为了一个
消逝的真心吗

即便连我 都没法逃避
救赎他人 是为了自己
其实根本不会在意
他人的情绪
比漠视更自私自利
因为别人的心底
到最后不过成为
真相的玩具

就连自己的痛苦
也是为了自己
自己把所有人
就这样伤害得彻彻底底
我何曾等待真相
大幕启程的序曲
多言多语
然后在世界里迷失
所有的真相仅是如此而已

Tjat Luir
2024.1.24

白竹 | White Bamboo

白竹并排着
不是为我而生
因为它直直生长
而我的心有心结
白竹扎根着
不是为我而生
因为它一圈圈向上
我的心却缺波纹

自那白笋扎尖的时日里
当然是一场又一场春起
让这遥远的路上下着雨
让我惊觉什么的来临
不管什么样的思绪
都会在这里想起
只要竹叶还有半片是属于你

只要竹叶还有半片是属于你
我当小心翼翼
连同附着的梦一同带起
生怕过多的一切
轻易揉碎叫“回忆”的东西
因为这叶还有半片
属于我自己

我从不可以预测
春雨的来临
我也不会知道
哪片白竹叶属于自己
总是一直披着雨
等待着希望的成型
想要一片白竹叶
执在我们两个人的手心里

次次扫落的思绪
总转为倾诉的话语
白竹叶在风中摇动
好似吹起发的自己
但我自能若白竹吗
只剩孤苦伶仃的影
拣起一片单薄的叶
权作我思念的证明

自那雨水断续的时日里
当然是一场又一场春起
让我一直思念着一个人
让我倾听对方的声音
无论什么样的回答
都会在这里沉底
只因竹叶还有半片是属于你

只因竹叶还有半片是属于你
我当小心翼翼
连同心底的喜欢一同带起
生怕琐碎的一切
轻易破坏名叫“爱”的东西
因为这叶还有半片
属于我自己

不是谁都能拿着白竹叶
把愿望相许
更何况我还说过永远在一起
可是如何才能在
茫茫人群中
相离后再相聚
怎么保证白竹不会被忘记

超越梦境的成长
超越联合的想象
超越灵魂的传达信
过不久就干涸
文字首先从其上剥落
然后是它承载的思绪
宛若竹叶一般就此隐没

白竹下立的契约书
拥抱之间的通行者
双手之间的沉沦者
最迟会赋下一个吻
喜欢之间的交换机
传递的媒介是眼神
手中共执的白竹叶
在记忆里模糊得更不显眼

我冲压的脚步
我冲压的脚步
多么虚幻
打不开这锁死心底的爱
只是等又等明天静静地来临
只是想又想跳出世界的递归
哪怕竹叶只有半片还属于你

哪怕竹叶只有半片还属于你
我也觉得这片爱
还可以再继续
直到我发现自己
没有多少时间在想你
发现自己开始想把话敷衍过去

对不起 我违背了
在一起的约定
为什么时间要把白竹叶抹平
抹杀内心怦然心动的
喜欢划过的痕迹
只剩下不再爱任何人的遗迹

苦怨有三
其一遗忘扎根在竹节之间
其二怅惘总是掺杂进了白竹的思念
其三白竹在梦里心底无风却反复飘摇
白竹叶反复地传递
慢慢忘记了自己的爱
不曾回忆飞雪的期待
只让白竹叶如雪来

白竹叶承载谁的心
世界里徘徊着
追逐了它一路
最终却放弃了
曾经多炽热的喜欢啊
现在却熄灭了
只剩下不会再被我拥有的爱

雨涵
2024.2.1

多步拆分 | Several Steps of Dismantling

脚步是可以被拆分的吗
如果说是
那么亲临我的一切可分吗
如果说还是
我能把世界拆分成碎片吗
不会有人来为我作回答

错失 迷失 遗失
在复杂的世界里遗忘
当北风吹过我时
我一无所想
做一个转身的人
以为梦是
几乎不曾领悟的
具象化的话语

无法相逢的人
在世界里转身
已把那料不见的一切
细细地拆分
纵使天各一方
纵使丢下了千万份想象
不愿挪动半分
世界里清晰的脚步
要把所有的忘记全走一遍
才直抵心目垂直的世界

命运多舛告慰何种人
旧日的时光充满了眼前
被丢弃的温存镌刻在向右的地方
有谁听见我的语言
一步两步三步 冷却成了碎片
因为世界可以拆分

目光提着我的命运向前走着
似乎到处都是如此
到处都是线
面对不同以往的世界
以几步拆分
开始的是我 结束的还是我

落吕 雨涵(らくろ あめかん)
2024.2.13

如果他从未是她就好了 | If I'd Never Been a Girl

如果他从未是她就好了
或许能多几分过去的慰藉
或许那些事情从不会发生吧
或许能走到世界的另一边
如果他从未是她就好了
或许不会让所有人离去
或许难过的不会是自己
或许梦不会在这里沉底

又不等 又不急
又不停 又不语
只是心底满载的期许
是空载而归的现实
若是世界不许让谁
活成那样子
又何苦寄予希望
再拾掇梦碎一地

如果他是她就好了
总是在内心里一次次地默念
每一个愿望里都有它的影子
可其伸手叵及 渺渺虚无难觅
如果他是她就好了
总是为此持续着哭泣
可是只是因此淋尽了千回苦雨
只能证明他不是女孩子

他是我吗 她是我吗
我的心总是不知何处去
一个普普通通的身体
装了两个我自己
可是我不曾拥有关于她
的一点点痕迹
因为她始终被锁在我心里
引发着我一次又一次的焦虑

如果我不曾生错身体
降临在这样一个世界里
那我怎么可能只会在梦里
做一个自己想成为的少女
陷在痛苦不可脱身的境地
如果我根本就不想做女孩子
我何必忍受不断的打击
被持续不断的焦虑所攻击
却无法向着她再迈一步
只剩为自己的孤单而哭泣

如果他未曾是她就好了
我何必为性别焦虑
然后为性别焦虑又焦虑
陷入十字路口逡巡的起始
如果我从未想做一个女孩子
Tjat Luir
2024.2.17

雪蕊 | Stamen of Snow

雪花轻飞 梦轻堆
片片轻轻向下坠
风多随我而吹回
黏涩又锋锐
像遗忘的滋味
像手中的花蕊
经不起搓捻或是针对

凡是花都有蕊
凡是花都葳蕤
凡是梦都会在同一时间扎堆
雪花是一类
白色的深隐的惭愧
因为它像花蕊
又像梦的不及时的后退
因为它总勾回
心中我温柔的意味

风儿向着前方吹啊吹
雪儿向着前方追啊追
花儿向着前方碎啊碎
梦儿向着前方汇啊汇
从那一层层的雪花中
寻求着追逐着一束雪蕊

我想做冬日的雪蕊 终日的雪蕊
世界里和其它的雪片—齐飘飞
我是否拥有喜欢的一切
我是否拥有属于我自己的光辉
再过一天太阳消融云层
我便会化为水
在被世界遗忘之前总该流下热泪
雪花多少迷途多少茫无归路
我总得在融化前面对

雪花快过秋叶枯萎
安静的世界里
梦儿倾泻洒上雪的陈坯
拣出雪一杯
一口气轻轻吹
让雪第二次在世界里飘飞

哪片雪花没有第二次飘飞的梦呢
虽说她经不起搓捻或是针对
谁又不想披上难溶的衣裳
让原来的路线再一次回归
雪花总会长出新蕊
想要实现每一个梦
如果一个人还在梦里醉了又醉
那是雪蕊在梦以内

花蕊已落 世难两缀
折一枝早春化雪坠
絮凝细雪 沉淀云贝
捞几番旧梦作春归
旧梦长做 至今不为
与现实之墙即雪蕊
雪蕊多情 遗迹无泪
尝到的是何种滋味
Tjat Luir
2024.2.21

丢书丢橡皮丢笔盖有感(其一)| Feeling of losing books, erasers and pen caps [I]

推梦何苦退
绰绰注满价
丢书不知愁
方感心阶下
Tjat Luir
2024.2.22

丢书丢橡皮丢笔盖有感(其二)| Feeling of losing books, erasers and pen caps [II]

洛阳先至心后至
其人未识己已识
心忧身虑为周染
却掷存思作新知
Tjat Luir
2024.2.23

十八连桥 | 18 Pontoon Bridges

我们嘛,总要与自己和解。
——序
光阴隙 自堪变易甚少
惟当饰梦之花
岁岁绽了还还了
瓣瓣坠湖穹之桥
桥头几枝枝条
枝条多少对不起我
素思成的样貌

湖挂彩云于旦夕交
悬星河乎日敛秒
晌午借岚焉 纵然不见滔滔
听风抚照片一寸寸边角
记忆中铺遍以往的梦
惟思以湛蓝的胶卷
添入十八连桥

试问一天几许长
余一张缺一张又何妨
而我多疑 我心抛锚
重排了相册
分明何处均不可查找
合适的资料
是不是我的梦已失效

光阴隙 自堪变易多住
惟当作光一束
照亮自己徘徊的路
可又微弱到辨不得
未来亟需何种步调
过渡向次日而心不凋
一步上两步掉
摆渡的桥头惟存棹
速速过泥淖

我总似雾
眼中辨不清前路
是不是 我在哭
总为自己下什么赌注
且踌躇且认输
惟所有泪水分布迷途
先于我的倾注

若是我 不为六尺之躯所困
再参透他人的体温
此梦甚遥
风一吹吹透十八连桥
长发向寥寥
魔法更不会生效
只能对着镜 苦苦笑一笑

湖边总伫立自己的倒影
沿着角落 跳动 振动 移动
如我们走过的路
连缀同样行进的人
一如心相对地面的轨道
一颗心把一个人代表
脚步迈上十八连桥

我们一如既往 殊途同归
自己的路自得自己找
只要不会在这之前死掉
在摸爬滚打中挹此注彼
还要从纷乱的世界中站起
几乎不可完成的任务
多远 多抽象 多痛苦

我们各自不同的开始
只轮到别人来结束
喜欢或讨厌的明天
不为任何我们而所属
如果可以冲破阻拦
我会到什么地方呢
十八连桥可不止十八个弯

我其实不会划船
湖水冷得发散
想取一瓢饮
却总会滑下湖的边沿
也就像如此的我们
欲济总不渡
欲停总不住

十八连桥 断桥也
当且仅当我踏上时延伸
多联系遗憾和步步心痛
单单我心酸时接近自己的梦
何为其然也
这迷茫中不见的我
仿佛再走一步就会坠落了

所有的我们都心存不甘
不甘经历所有的不敢
不敢把眼前的一切不顾不管
不管是否会一去不还
命运的线牵拉着我们
在世界里折返
走一步扔掉一步的喜欢

而我作为这样的人
在十八连桥里辗转
我是一个多么脆弱的人
以之前的话作比的话
我与银杏有个相同之处
不求花开满树
但求漂亮一路

十八连桥 断桥也
自始至终攒着我的梦
携带着心底十几年的内容
要从长梦中醒来
请带我 与自己和解吧

Tjat Luir
2024.2.26-2024.2.29

结爱 | Tied Love

○「タイド•ラブ」

爱可望而不可即
又能于何处寻觅
断红丝枉昨相识
终归沉寂
生命几乎屡屡碰壁
纵然心中万千澄碧
亦难逃命运结碎石
束缚遗迹

如果不是如今是往昔
缠绕之梦是否仍笔直
是被当作骰子投掷
还是受到丝线的牵引力
那个徘徊过度的遗迹
宁愿裹在梦里沉溺
结了爱又让心结堆积
做个女孩还来得及

谁可把喜欢来翻译
谁可把爱作个解释
还要仅凭自己的经历
反复捆束爱的价值
如果明知无能为力
那谁还能让爱游弋
即使不知目的
心亦似掺了石砾

喜欢没有我的座席
啜泣连着叹息
无意义不断结织
事理半点不讲逻辑
梦里不曾有成绩
却只能干着急
多隐匿 多可惜
多不可触及 多像遗迹

生命简直不能比此更彷徨
因深刻的爱几同受伤
因我们不可把别人放一旁
因承担的困难比天还长
因这并非源自谁的理想
亦非什么可能的愿望
因这我本以为能挣脱的捆绑
再不能不把我的前路抵挡

不是我不爱爱的人
是我太天真
悸动过后忘记测量一遍体温
不是我想放弃美好的一瞬
是我太较真
没法应对世界结系而沉沦

细线结上了我的爱
颜色由红渐渐变白
断裂扯下我的未来
打结系住了我的爱
「结」是丝线缠绕心结
「束」是束缚梦的色彩
「结束」是结完亦是完结
「结爱」便是结又束了爱

梦想藏在什么地方
明日是否还晴朗
我曾对爱炽热的向往
偿还的时间多长
倘若世界还允许我爱
我自始至终不会明白
牵绊我的梦还不够哎
又打结上了爱

就让我剪断缠绕心的网
无论属于红或白方
对周围的事理作编辑
除去水流除不去的污渍
事情还是那么淅淅沥沥
还是有那么多荆棘
就让我一级一级
让自己的梦绵延不息
Tjat Luir
2024.3.11-2024.3.12

借我一次杏花吧 | Please Lend Me Apricot Flower

借我一次杏花吧
趁着太阳还未落下山
我还来得及在雨里
把自己的梦再渲染
世界如同远方一般
倘若回归的路不遥远
你是不是可以把我
倒回到从前的某一天

天色明明还在转
云儿可否让我和它一样软
在这淡色的天穹下
细雨可否让我和它一样浅
被赋下这般的我
徘徊、孤单又易潸
几乎不知自己是何种人
我孤单的又一天

借我一次杏花吧
我算梦的使者吗
不管这样是真是假
花儿都似那个她
联系着现实与梦境
系上无形的细线
真正的我就该于此出现
哪怕只有一天

借我一次杏花吧
别上少女的发夹
让心与身再相称
是我求索的愿望吗
可是循着花香找不到路
追逐、漫步又踌躇
属于我一个人的迷途
就在时间里放缓脚步

杏花见来落满枝
自开及落不过几日
蒲公英直至春至
还能见到一团种子
我曾十分介意花期
思考如此有何意义
可是“意义”是什么东西
这样又有何意义

我曾踏遍千山
寻花于风及云间
风翩翩云纤纤
花儿不见
忽而惊觉
起枕边常落一枝弦
奚独起忆此思边
梦自有接

意义何欢多波澜
何故无功而返
杏花一瓣一瓣
剥落梦间一团
“意义”何苦流连
我心自有主见
才觉不为此牵绊
将我的梦送还

借我一次杏花吧
借我一次梦吧
我好想 本来就是
心中的那个她
意义的旋律何必要有它
只让心为自己归家
永远芬香 粉色的花
便借给我一次吧

遗迹
2024.3.24

延展循环 | Extension and Circulation

无所用 无所用
映射着十字路口
反对 纠正 反复
此时又如何
以为世界一无所有
可是我呢

不熟悉的梦拍打着
双眼又再覆上一层泪膜
声音是不会被记住的
可是弥漫着的气味呢

四时一遍遍延展循环
一不小心 快到夏天
梦儿不知延展为几部分
什么又可 逃逸循环

杂揉着节拍 碎步子
生怕打扰了梦的世界
而你起始至终止 一段又一段
趋向无限延展的明天

始 断 展而长
重复着 旧时的路
明天还会是明天吗
昨天早就被遗忘了

遗迹
2024.3.31

纸镜 | Paper Mirror

我能折一张纸
镜能折一束光
纸儿不能阻挡
心中有什么流向远方

倒也没有什么沮丧
敏感阈值早已下降
破坏了我的他们
我早已原谅
只有自己笔下的一切
默默替我承载着
不该出现在我心中的
诉说的悲伤

纸扇光散的空隙
字词也可做镜子
替我审视每时每刻
徒劳的话语
如果违心的话不是自己
我就早已没有自己
何尽相同的潜意识
藏在一大堆句子里

一张张纸 一束束光
还有一条条「摆渡船」
多描述心底碎散的梦
及随之散漫的心痛
倒也没想让人看穿
表文字底的里文章
只是太多话语需要释放
毕竟梦里我可不会说谎
遗迹
2024.4.5

积雨云天 | Cloudy days

「……芍药匆忙地堆砌着芳香,
不知道为谁准备着
将气味折作一团弹出来。」
起身 抬头
「到处飞扬的柳絮,
可来自不远的天呢。」
「……不对。
我伸手可及的,怎么能叫作天?」

纸灰是积雨云色
白芝麻是天空色
我与天空
永远永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就像泥烛总是点不着
浸在水里又会化掉
我双手如此把天空送还遥远
一点都不会变

天 一条直白的线
积雨云 是多么遥远
有多么遥远 挂在我眼前
似上与下的弦 一振雨便落
「可雨,在哪里啊?」

天空是什么事物
我从此之后不再知晓
无关的泪 顺流而下
『这还有什么大不了?』
是啊 这没什么大不了
拨不动弦 当然没什么大不了
哈 急切追忆的各色似水年华
我就不该爱

白色蓝色灰色 我作的画
左臂上涂着各色的颜料
积雨云天 『哪儿像了?』
我背转过身 设法去寻求一个
「没找过我的」雨点
双手合十压根没有什么作用
我为了再复出一遍梦
执意着循环几首歌
一二三四五六数不清
柳絮在潮湿的空气里忘了变沉

大雨今天不像会到来
对我来说该是几分庆幸的事吧
因为我从来也没学会
攀缘着雨点升上天空
我是谁的鲜艳 又是谁的过客
谁为了在意而在意我
「我普通凋落,万事应如何?」

『花儿可开得太短太短了。
叶子总比花儿在得久吧?』
「可我不应该是枝芍药吗?
就算明天就蔫了,今天我也该香吧?」
投视向头顶 天空荫蔽着
伸出左胳膊 试图对比两样的天空
只想碰触到遥远的梦
或让天空之景尽收于画中
可我其实在走神
芍药的香可能还是太浓

如果这是一个可以被遗忘的春日
各色的花我急着做成标本
「可是谁又能把我做成标本呢,
我其实也不想凋落在春天啊……」
脚步褪色 阴沉的天没有变过
桃花杏花樱花 十几天前就落尽了
为什么偏偏是我出生在春天呢
「生不逢时,便只有徘徊了。」

手术刀在画上平添几笔
洒下了红色的画迹
「明明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
就在这积雨云天
雨点半滴都不曾流下
「就是为了留一个没人认得的水渍。」
「我未免还是太舍近求远。」
遗迹
2024.4.21-2024.4.22

半张天空 | Half of Sky

你说 我们是我们吗
如果说是的话
能牵着半个我的手
再过一遍来路吗

什么才能构筑一个完整的我
只用简谐的正弦波
如果在人群的角落里
分辨不出「我」的特征
我对你 就不存在了

那如果我们在你眼前呢
如果不是从天空坠落
我伸手可及吗 真真切切吗
其实都不是很重要的

其实天空大概
远比我们想象的沉重多了
可为何没人察觉呢
熟视无睹的事物易被遗忘
可我们几乎一无所知
「苟余情其信芳」就好吗

我们可以窥到这世界
半张天空吗
可是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那眼前的一切

仅仅是宽慰吗
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对于我们来说
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呢
是没人知晓的半个明天吗

我们总是觉得
这个世界大过一切
可是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遍及着的四处洒落的天
把今天 不等地剖分了

我们拿什么感知天空呢
如果眼睛看不见的话
触手可及 与悠长的天空
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大概永远不会知晓

照片里永远只会有半张天空
剩余的世界明天就遗忘了
我们在此流过
一瞥天色
可是对于我们来说
天空是天空吗
你何曾看见天空下


你说 一半是一半吗
 半张天空是天空的一部分吗
你又知道
 为什么执着于拼凑全貌吗
如果「真相」这种东西
是可以被三两句话交代的
那么我们 什么都看不见
遗迹
2024.4.26

这个那个 | This and That

我们终会相见的
如果你是「这个」我是「那个」

「一条河流」主要由
两个自我构成

染色画的熏染
撒一片不知何色的眼睛
用双手去触及
黏涩湿冷 是无法抵抗的
如果抛却「这个」留下那个
如果形如那个遗忘「这个」

仿写的那个 直写的这个
积怨的那个 转身的这个
每次都那么精彩绝伦
纵容 是会被知晓的

凌晨两点三十分
简单它遗忘这个那个
那么这个这么那个
纠结 是这么含有丝的

这边还在放着歌谣
那边笔还在续写着
同质化的不该存在的
重要的这个或那个
语言的堆砌 对错的对齐
迷茫了 早消失了
没有结果了 被人结算了

是「这个我」还是「那个我」?

你们都知道
我没有穿上裙子过吧
作为同质化积累的材料
心是「这个」心是「那个」

对着镜子幻想过的
看到过的
思考过的
这个自我那个自我
脚步太软了

期盼这个 期盼那个
捡起自我 丢掉自我
爱着这个 爱着那个
忙于这个 忙于那个
害怕不是「这个」不是「那个」
害怕不是这个「这个」
不是那个「那个」

只是 只是循环消沉了
我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梦境包裹而扫落我了
我无法改变又无可奈何

我该说 我是「那个」 不是「这个」
可我是「这个」不是「那个」
从温柔乡里激起我的梦醒时刻
太过艰深太过苦涩
痛苦的事情是存在着的
真真切切地存在着的
只是我的梦儿太过美好
这种事我不愿走出罢了

逃避这个 逃避那个
追回这个 追回那个
被拖延和顺从拽得堕落
现在才开始找回这个那个
我不想堕落不想沉没
却才惊觉自己早已堕落
急着找回这个那个
急着找回自我

……如果你是这个我是「那个」。
遗迹
2024.4.28

四月终春 | Spring is Coming to End in April

「春天要再来做一个
自己不会忘记的梦」
起码自己见到的话语里
大概都是这么说的
可四月已然匆匆流去
哪一个梦又属于我呢

温柔的梦 我做不明白
雨中浇淋着天空的条纹
头发已被 雨水打黏连
双手想要抓住雨的细线
哪怕始终只有我一个人

「春天我们要等一个
我们从未见过的人」
可是若这样等待着
留给自己的时间还有几分
春天的梦可太长了
真要这样匆匆醒来吗

各色的梦 掺杂在我眼中
几乎忘却了什么属于我
对我来说 幸福的是什么
如果春天没有一端
我该为了什么等待呢

遗迹
2024.4.35,立夏

折尾 | Broken Wing

折断了 尾翼还能飞翔吗
只不过 被命运这样做了
纸面上 我受伤也不重要
鹤遐翔 我再高也够不着
摆动着 目送到天的一角
窗户侧 其实我早该想到
前日我还在喃喃着歌谣

谁改变命运 谁无能为力
能活着便已承载今日明日
把各种愿望揉在一起
它们无论如何都不整齐
带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思绪
走吧 只是完成而已

折断了 愿望还能飞翔吗
的确是 等不到别人来了
它携着雨 浇濯了我的心火
没过一切 无助的人和热
有着 不该让我知道的一切
尾声 天色普通
翼湿了飞不起来了

又重新成为了更难过的人
该对此感到有什么心绪吗
如同回到了层层道路的原点
何人能延续我的只言片语
向明天挥挥手 希望自己被忘记
空泛的双眼 看不清心底

折断了 夏天还能飞翔吗
下一次 轮到我等待了
依依不舍可已流去许久了
恋恋不忘可早已不在了
才发觉似乎有什么不在了
是我未曾体会的一切吗
成长就是为了如此向前
长成自己也不知何样的人吗

那我应该做什么呢
请世界为此改变吗
你会等我最后归来吗
吃亏就是我的命运
掉落 碎散成一片一片
我不甘心如此啊
遗迹
2024.5.10

再也梦不到了 |Can't Dream of It Anymore

再也梦不到了吗
交错的遥远
如玻璃纤维般
会把我扎伤
拼凑出来的碎语
清除没多难
早已不是那样的人
便梦不到了

渐渐成长起来的人
以什么为依托
变动着
违反了旧日的格式
我还是如此吗
我的心儿快吗
那样温柔的梦
再也梦不到了

不是这样那样的人
说着把字全划掉了
我以什么来描摹出
纷杂的矛盾呢
只是这番那番误解
已把我心底改变了
何必为此哭泣呢
我不值得

选择的道路千千万
何必为此买一个徘徊呢
可是我 太说不出
我的梦了
即使前方没有路可走
我还有什么退路吗
一但走上
再也回不来了

再也梦不到了吗
再也梦不到了
还没有什么事情
我能在此挽留
是不是早就晚了
是早就晚了
等不起又赔不起
两难的境地啊

我是幸运的人吗
只有我自己能帮自己啊
我会成为幸福的人吗
迷茫穿行 反复标记
牵连之丝 分崩离析
误解早已无所谓了
真要为此介意着吗
又不甘心了吗
又不甘心了啊

选择成为这样的人
只有这样的代价
做错事就会这样被惩罚

我真的心甘情愿吗
还有什么包袱放不下
还有什么压力卸不了
还有什么心结解不开
你所看到 重要的我
我再也梦不到了
遗迹
2024.5.23

秩·墀·除 | Steps, Order, Ground and Disappearance

只踟蹰
失去了秩序
台阶上扫落一位彷徨的人
一味彷徨的人
如果和他人有何不同
那便不是这样的人了

凭借我的记忆
能不能把失掉的秩序补全呢
四十亿分之一
即使是我也能讲述的吗
如果我们终其一生
都无法在台阶上遇到的话
不要等我了
由你决定走上或走下

一无是处 一无所有
只是在这里 相逢罢了
随着我们走远
只有一种 可能的明天
我早就明白了

转身消失在大雨里
我在意 我等
可这再一转身
我的语言就被秩序消除了
为了维持一种有害的事情
我的记忆埋没了
离彻底消失在世界里
就只差一个忘记而已

「珍惜」是一种
已经做过了
都永远不够的事情
贪婪地偏爱着
留恋着空中的水汽
况且我们是普通的
管他天落不落
我们还是这样的人
是秩序的选择里
分叉向两端的人

我面临着
什么样的选择
迈步走下了什么台阶
秩序里
我是不可效仿的对象
只怕马上忘记了

各色的梦太平凡了
可我不甘如此等待着
即使这样的岁月
不是为我准备的
向着台阶我又走下去
再也追不到另一个人了

条件反射地维护着秩序
一旦离开
便再也无法成为那样的人
投掷色子决定命运
就是把我交代到远方
如此而已

被清除 被丢进回收站
世界各异 可我有何不同
只踟蹰
能接近真实吗
只是被秩序限制着
对于我没什么重要了
遗迹
2024.5.26-2024.5.27

失而复失 | More to Lose

单向的选择
你我本就无能为力
抵消不了哪怕一点
缀成线的雨
事件牵着我向前走
我别无他处可去
逃离不了这种循环
失又复失

装在盒子里的那个身影
反复辨认却又析不清
理想现实分离得很彻底
我无法接近
难怪别人就这样放弃
原本我还是不能明白
可这样的世界 太艰难了
我是丢下好多的扫把星

「昔日」在梦中划过的
只有不堪拾掇的回忆
生活擦掉我一层皮
拼凑起来用以修补
各种各样的不值得
和各种各样的患得患失

连个像模像样的日子
都从来不被我属于
如果完全丢失所有的记忆
其实要比现在更有价值

或许我就是要被错误
一点又一点地改变了
生命早已预定的价码
如今只得又加倍偿还
我本来不该是永远
完全不该是这样的人

一个人边走边丢弃
没有时间写下诗句
每一分每一秒
都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得到什么东西
就会很快失去什么东西

不可多得却也不值得多得的
折叠好分发的痛苦
铺平了心底
我失去的可不止少许
因为自从那一天开始
我再不可能重来了
那样的泪潸然而下
只是不再被允许哭了

擦干眼前的泪吧
失去就让它失去吧
反正我是一点不会变的
只要那样的愿望还存在着
只要不是失去了这个
我就还有 可以安慰的
遗迹
2024.6.4-2024.6.5